六月的武漢,持續(xù)陰雨,多變的天氣讓人不知所措,春夏之交的時節(jié)原本是會給人帶來美好心情和良多憧憬的,而當下的陰霾和水患卻無法讓人抒懷。就像12年前的這個時節(jié),楊青華不治身亡的事兒一樣,給武漢市武昌區(qū)中華路的老街坊們帶去的無盡的惆悵。陪著我們一起走入中華路社區(qū)的,是在這里工作近二十年的一個鐘大姐,她和很多楊青華生前的老朋友們一樣,已經(jīng)陸續(xù)搬離這里,走到都府堤一帶的時候,這里的老舊房子早已拆改完畢,沒有留下太多過去的痕跡,只有街邊的幾顆老樹,還凝望著這片承載太多過去的土地。鐘大姐邊走邊回憶起楊青華生前的一些事情:
確實沒想到她會練功
“楊青華1953年出生,也算我的知心大姐,跟她同齡人比,她讀過一些書,算是比較有文化有思想的人,早先在我們武昌這邊一個企業(yè)里工作,一直都是工會干事,專門做人的工作的,性格爽朗,愛說笑,給人幫忙從來不計得失,廠里的領導和工友們都比較信賴她,也曾經(jīng)得過區(qū)里的勞模。我們一起的幾個姐妹有什么心里話都愿意給她說,她還總幫我們開導。確實沒有想到,楊青華自己會走入法輪功,在我印象里,練功的都是些心態(tài)扭曲或者壓抑的人,我們都覺得她練功挺可惜的,后來還丟了性命,難以置信?!?
傷了身體毀了家庭
“可能導致她去學習法輪功的原因,就是她身上當時有高血壓吧,偶爾有點頭暈,看看醫(yī)生吃吃藥也沒啥問題,她聽信了很多人的話,說是有內(nèi)火,需要調理生活規(guī)律什么的。后來廠里有兩個練習法輪功的同事把她帶著一起練功,當時我們都不知道法輪功是邪教,和其他的氣功一樣,就那樣做做動作,沒什么警惕性。但當楊青華真正走入法輪功之后,她出現(xiàn)了一些變化,這倒是讓我們產(chǎn)生了一些疑慮。一個是經(jīng)常抱著法輪功的書看,走哪里都看,有時候開大會,她要發(fā)言之前,都在看那個書,還時不時地動員廠里的工友們也學學法輪功。二個是她的夫妻關系惡化了,倒也沒什么別的,就是管孩子少了,家務不太做了,每天都東跑西跑去參加法輪功的活動。后來和我們也很少交流了,碰到了也是一心說自己練功的事情,像是中了邪,還勸我們也練,我沒聽進去。大概是1998年冬天的樣子,她突然暈倒在辦公室,我和兩個同事扶她起來,坐到沙發(fā)上,給她喂降壓藥,可她迷迷糊糊地就是不吃,說是已經(jīng)停了一年了,吃藥會影響修煉法輪功,會降低她的法力什么的。我和同事笑笑說她胡說八道,可她非常認真地強調這是真的。我們沒有理會她,但也無法勸她吃下降壓藥,她自己解釋頭暈是因為上了層次,還沒有適應身體的變化,我們很驚詫。后來我把這個事兒給她丈夫說了,她丈夫很生氣,說楊青華在家里就說自己高血壓早好了,練功練好的,不用吃藥了,吵架逼她也沒用。夫妻關系越來越緊張,連孩子也不喜歡跟她在一起了,總是躲得遠遠的,害怕她那副練功的樣子。”
病入膏肓堅持拒醫(yī)
“1999年夏天政府依法取締了法輪功。楊青華被廠領導批評教育了一次,但她心里很抵觸,堅持認為法輪功是好功,其他人勸說也都無效。家人和反邪教志愿者們奉勸,讓她不去外面活動,她就轉而在家里練,還偷偷跑出去和其他功友串門交流資料。而那時候,她不僅是嚴重高血壓問題了,還有了心臟病,有病不看,藥也不吃,身體狀況變差得很快,我們身邊幾個姐妹心疼得不得了,但是拿她也沒辦法,最后一次去她家給她做工作的時候,看到她渾身浮腫,但是卻比以前瘦了好多,以前整潔干凈的形象完全沒有了,也不太說話,我們說什么,她都不回應。直到我們提起,就算要繼續(xù)練功,也得顧著身體,該看病還得看病的時候,把她激怒了,她極不耐煩地嚷著那是在消業(yè),是走向什么圓滿的過程,讓我們這些凡人都不要管她,還說我們沒救了。我看那時的她,已經(jīng)真的沒救了。”
命隕邪教癡心不改
“她走的時候,是2004年的這個時候。記得當時她丈夫把她送去過醫(yī)院,但是并沒有接受治療,也死活不愿意吃藥,強扭著待在醫(yī)院好幾天。醫(yī)生診斷她已經(jīng)到了重度高血壓和心臟病,但是不配合治療,誰也無法挽救她。彌留之際,楊青華還是依依不舍自己的法輪功,說師父會救她,大法會把她度向天國之路。家人親友在一旁哭成淚人。終于,她死于腦溢血,是法輪功給她的生命打了一個催命針。她走的時候是51歲,今年是她去世十二年了,有時候想起她,想起這些事情來,我們幾個姐妹都會眼眶濕潤?!?/p>
【責任編輯:天亮】